如似人间草木

吃完晚饭,我陪着爸妈往照母山公园散步,昨天一场雨后,山上郁郁葱葱,初夏的生命力在这些花花草草里慢慢绽放开来。

老爸刚出院,结石手术完瘦了不少。他总是话不多,加上妈明天又要回广东,气氛格外安静。听得见土地里的蟋蟀声,青蛙叫,还有晚归的鸟鸣。

妈是个爱养花花草草的人,一路上都在问我,这是什么花,好漂亮,那是什么草,好像小时候外婆种的那种。

你看那个,不是金镶玉花吗,小时候你们爱吃的那种,我妈喜出望外。

过年时候,父亲住了一次院,这次回来把两侧结石全部打完,出院的父亲看起来老了很多。妈一个人执意依然要回广东继续上班,她觉得似乎还能为家里出一份力。

总是在想,即便是亲如母子,爱如夫妻,我们必须也只能各自生长,蓬勃又老去。

像李志的歌:

我们从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接近,
只是两棵树的距离。

我很喜欢汪曾祺先生的书《人间草木》,所以借用其名,也仍然十分热爱那一句书评:

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

 

其实都没有

我想如果故事就在这里戛然而止,一切也都还算圆满。

一张优雅的黑白画,某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了一滴红墨水,看起来那么刺眼,那么新奇又独特,让这张黑白画,突然变得有一些不一样。可是本来这滴红墨水不该来这里的。他们不是一个色彩体系,黑白画应该尽量保持单调优雅,那一滴红墨水也本该耀眼炙热。

后来那一滴违和的红色墨水被慢慢抠了下来,画上留下一个印记。

我总是时不时的就会被这印记吸引过去,幻想着,那红色渐渐晕开,铺满整张画。

最近老是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杨宗纬的《其实都没有》:

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
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
我们像没发生事一样
自顾地 走在路上

大概在故事之初,我们总是能聪明的预见到结局的走向。
我们很聪明,至少比紫霞聪明。
因为她也只能猜中开头,猜不到结尾?我在想是她猜不到结尾,还是本来那残酷的结局昭然若揭,谁会不知道,妖仙殊途,铜墙铁壁。她胆怯,害怕去面对,她才不愿意去猜结局。

这大概是她临死前对至尊宝最后的眷念与心软。

我仍记得大学时候,她说,我们不要去想未来,先好好在一起吧。
嗯,可那时候我们听的最多的歌就是五月天的《而我知道》:

而我知道那真爱不一定能白头到老
而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就这么走掉
而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
我就是受不了

而我知道我们曾天真的一起哭和笑
而我知道放开手但不知道怎么忘掉
而我知道你走了以后的每一分一秒
却还是这么难熬

人呐,真的好奇怪!

总是有那么一些人,不顾一切的像飞扑火一样扑向自己的所爱。

可能他们觉得需要这样的勇敢,去献祭给漫漫平淡人生里虚无的浪漫。